海上傍晚時,琉璃王宮的燈火逐步趨勢橘紅,將海水染成一片殘暴迷醉的紅楓春季。
光影明滅的大殿中間,鮫人少女正獻舞,長紗飄飛自肌膚舞起,酒紅長髮灼灼如烈焰。
他隻垂眸喝酒,長睫低垂,麵龐緋紅,像是未聞,又像是懶得作答。
還是呆立在原地,怔怔望著某個方向,眼睛裡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。
無淚溫馨坐在桌邊,自顧自斟滿一杯,抬頭飲下。
“好。”半晌才收回視野來,扯出一個笑容。
千翎抬起手,柔滑小巧的花瓣飄入掌心,溢位一圈藐小的氣泡。
偌大的側殿安好無聲,粉白的美人淚飄落下來,緩緩灑在窗台。
已經深夜了。
大抵正跟那美人女王相談甚歡吧……
侍仆皆退去,全部大殿紗幔翻飛,隻餘下踏實光影。
王宮主殿。
“嗯?”
……
“你是不是感覺你長得不錯又會打鬥還是一族魁首,全天下的女孩子就都該喜好你?我也應當為你粉身碎骨肝腦塗地在所不吝?”
“月,你之前不喝酒。”
“你變得有喜有悲,變得會發脾氣,會違逆本心千裡迢迢來見我,乃至因一小我而忘了另一小我……你變得不像你了。”
花圃小徑飄落下粉白的花瓣,純白珍珠宮燈輝映下瀟瀟簌簌如一場春末的雨。
“呃……”
她抬眸諦視少年的眼睛:
“小翎!要我說,既然月神大人冷冰冰的不好相處,不如你留在這裡做我的侍女啊?”
她冇有反應。
“畢竟之前的宴席被我們倆給攪和了……哈哈。”他吐了吐舌頭。
偶然看了看她,又看向手中的花瓣:“既然是岸上移植來的,你說的‘桃花’,說不定就是它在陸地上的名字了。很獵奇啊,下次去岸上,你帶我去看看呀?”
一曲舞畢。
她點點頭:“本來是如許……”
一起上說是去見地風景、吃好吃的,他倒是興趣勃勃講解了很多,女孩卻隻是焉巴巴地點頭,說著說著就走神了,全然心不在焉。
無人迴應。
珍珠閃爍,豪華貴氣,連綴水泡升起,如夢似幻。
“看來……你已經忘了她。”無淚自言自語著,像是感喟,“也是,當荒涼的內心走進另一小我,就會健忘疇昔的陰霾和哀思……”
甚麼不喜好,甚麼回絕了,都是狗屁……阿誰騙子,偽君子。
無淚看了看這一桌未動的好菜菜品,空了的酒壺,端過一盞精美琉璃酒壺斟滿兩杯,遞一杯給他,自顧自坐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