兮風打斷了他的話,“你想太多了。狐玉琅城府極深,深不成測,哪怕他的本體真的受了重傷,就憑他那兩個兼顧能在我手裡……”
她悄悄地抬起手指,在他臉上懸空形貌著他的表麵,就像虛無縹緲的撫摩。
“早在數百年前旁人視他為一個不得寵的宗族皇子時,狐玉琅就已羽翼飽滿,更遑論現在,天狐族已完整落於他掌中,且不說天狐族百郡的權勢門閥。”兮風的手指微微一頓,“狐玉琅的手中,還握著不容小覷的權勢。”
夜深。
他悄悄吐出一口氣來,似歎似喟,“天狐族哪怕死上十個狐狂瀾,應昱都不敢對狐玉琅脫手的。”
她想。
琅哥哥啊。
一雙碧綠的瞳孔,被夜色洗去了統統的光彩,隻剩沉澱至汙泥當中、不成告人的冰冷詭秘。
——她悄悄勾起了嘴角,低低笑了一聲。
『夜深人靜,從未睡去的人,何談入夢,又何談復甦。』
他好都雅。
“不至於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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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好和順。
如許的麵貌,如何看來,都會讓她失神不已。很難設想,有人睡覺都會如此不失禮態,連呼吸都沉定輕風吹過一層層蘆花。月色似都自愧不如,羞於與這般姿容對比,怯生生地從他臉上溜走,留下一層微曦的閃光,鮫人的魚鱗一樣在他臉上留放工駁五彩的光影。
清楚就是哪怕睡熟了的本能也想親親她,抱抱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