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候全部法場亂成了一鍋粥——
汪若戟仰起了頭,烈陽為他在此時驀地放大的瞳孔裡投下一片虛幻的氣象。是見白日發光彩,清飆散芳馨。又是滿眼風景多閃動,看山好似走來迎,他的這一葉翩舟,行於罅道死路,終見了絕無另一人可賞可知的誇姣風景。
“汪若戟。”她俄然悄悄地喊了他的名字,“我不想成為第二個你了。”
他是這麼瘦的麼。
她趴著摟住的這具身材,像是從裡被掏空了的軀殼,那麼輕,那麼顫,也那麼沉重地砸在了她的心上。
“那……”他眉梢一挑。
“墓郡主,放下殊俗符!”封梟吼怒,轉過甚抓住一旁的部屬,“囚虞上如何會不在?!”
“此生,以及來世。”
冇有人不驚駭那九道不知會飛到那邊的火柱。
她的手指撫摩過他的眉邊,彷彿想熨平那些惱人的皺紋。她在笑,但是嘴唇在顫。像是有很多話想說,但是老是找不到甚麼能說。
誰也不知那九道火柱是朝向哪個方向,護駕的護駕,各自庇護自家主子的庇護自家主子。而看台下的百姓逃命的逃命,搶先恐後,恐怕晚了一步。
這平生,最是值得。
她安定而久久地諦視著他,俄然朝前一撲,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