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爽問姐姐:小孩都是媽媽生出來的,對不對?姐姐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,算是答覆。姐姐讀高中了,忙得很,冇工夫對陳爽諸如此類希奇古怪的題目感興趣。陳爽說那我們的媽媽呢?我們彷彿是冇有媽媽的。姐姐俄然像被鞭子抽了一下,渾身顫栗地抬開端諦視著陳爽。姐姐除了做家務和學習外對甚麼事都漠不體貼,但是現在,姐姐的眼神變了,眼睛裡像藏了一根針,鋒利的、寒光閃閃的針。陳爽被姐姐如許的目光諦視得不寒而栗。
陳爽想問他們的媽媽是如何死的。他不敢。他連動也不敢動。姐姐的模樣讓他驚駭。一時候姐姐變得陌生了。姐姐變得不像是他的姐姐了。
47
陳爽對駱章說:你曉得嗎,我媽媽是死了的。姐姐說我們冇有媽媽,她還不準我在爸爸麵前提。姐姐為甚麼不準我在爸爸麵前提?你說是不是很奇特?真是奇特極了!
即便他隻是父親從衛生院的渣滓堆裡撿來的,家裡也應當有一個媽媽呀。這個題目如此顯而易見,本身卻直到現在,直到這一刻,直到婦女節另有七個小時就要結束的時候才認識到。陳爽敲敲腦袋,想姐姐罵他罵得對,他已經變成了一頭豬!真是豬!
陳爽不曉得婦女節是個甚麼節,他問姐姐婦女節是乾甚麼的?姐姐在洗衣服,冇空理他。回到家姐姐不是做家務就是看書,忙得昏入夜地。,陳爽隻好去問父親。父親說婦女節就是娘們過的節,婦女就是娘們。陳爽持續問如何纔算娘們?父親一巴掌拍在陳爽頭上,罵罵咧咧地說臭小子,皮癢討打呀!陳爽說那甚麼是娘們?大有突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式。父親說生了娃娃的就是娘們。陳爽恍然大悟,本來婦女節就是專門給做了孩子媽媽的人過的。陳爽為本身終究搞懂了甚麼是婦女節而沾沾自喜對勁洋洋。如許的狀況持續不久,陳爽又被一個新的題目困住了:我如何冇有媽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