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隻顧著乘涼,明知亭中皆是人,也未看過都有些誰,俄然有個女人衝上來,打掉了糕點,麵色一白:“你又是何人?”
朱嬤嬤在麗妃將她推出去做替死鬼時,已曉得她是逃不過了,再看奉賢夫人那眼神,直射過來,像一條冰冷的小蛇遊弋在脊背上,快速汗毛倒豎,神采灰敗墜於地上:“冇錯,是我,是我關鍵你。”
韓淑微已驚得失語,不能辯駁,柳初妍怕她真頂了罪名,隻得緩緩跪下去,對皇上解釋道:“皇上明鑒,淑微她並不知糕點中有毒,隻是記取信國公吃不得桂花糕點。薛太太顧恤我們,常讓我們去國公府玩耍,淑微是曉得的,上回,信國公在雞鳴寺便隻是沾了些桂花花粉就得了桂花癬,那裡還吃得桂花做的糕點。但是麗妃娘娘非讓信國公嘗藕粉桂花糕,淑微一時心急才脫手打落,衝犯皇上亦衝犯信國公,但她心是好的。還望皇上明察!”
此話不說還好,一說錯上加錯。
奉賢夫人環顧一圈,還是不能殺了她,不然永康侯府那邊不好交代,並且一拉扯,起碼得揪出上百人來,又是一樁大案子。這關頭,後宮平和纔是正道。
柳初妍悚然一驚,滿心驚詫,驚駭得瞪大了雙眼,薛談亦驚得攥緊了拳頭。下一瞬,柳初妍便腳下一個趔趄跌倒在薛談輪椅邊上。
“那你說,是誰要下毒害我?”
柳初妍本就是用心摔過來的,那裡會讓他抽歸去,當即回握住他:“多謝信國公。”說著話,她又揹著世人對他做了個“救淑微”的嘴型。
皇上正迷惑她為何不說話了,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那白貓啃了糕點一角罷了,哭泣著就發了狂,冇幾下就斷了氣。
天呐,那糕點有毒!
“賢妃,你,你……”麗妃急得渾身抖得跟篩糠普通,“賢妃你血口噴人!我若關鍵你,為何端給信國公吃?”
不管麗妃是不是被冤枉,她都算是觸了逆鱗,毫不能等閒饒過了。
麗妃確切是靠著家中乾係才晉升的,但饒是如此也花了四年之久。現在看奉賢夫人雙眸光芒冰冷,好似冬雪般砭骨,竟有棄她不顧之意,立時嚇得身子搖搖欲墜:“夫人,臣妾真是冤枉的!”
“賤婢!”奉賢夫人一腳踹在她肚子上,朱嬤嬤便摔了個腳朝天,“來人,拉下去杖弊!”
皇上是不懂這些事的,薛談亦不說話,柳初妍等人更是埋了頭,提著心吊著膽但願彆落入麗妃眼中,不然被她拖出來背黑鍋可就冤大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