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初妍聽著韓老太太叨叨唸著,語氣裡極儘體貼,一樣的話語一樣的神情。她麵上板滯,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柳初妍倒是感遭到要擺脫了,有幾個女人能扛得住騎木驢呢,何況她已傷痕累累,等候著那擺脫的獎懲,眼睛已有力展開。
“是,奴婢服膺。”鬆苓因為老太太經常叮嚀,向來謹慎,隻那日卻被人給騙走了,成果柳初妍就差點被榮氏給害了。
“那就聽你的吧。”
她記得那一日,她隨表姑婆去往雞鳴寺禮佛,為家中祈福。同去的有武康伯府大太太、二太太和剛進門冇幾個月的韓家大奶奶榮氏。彷彿另有其彆人,但是現在腦筋混亂,有些記不清了。因著武康伯府大少爺老是覬覦她的美色,立室後也冇能收斂,反而變本加厲,幾次落入了大奶奶榮氏眼中,妒忌心起,趁著大夥不重視就將她推動了荷花池。
“表姑婆。”柳初妍俄然出聲,抱住了她還貼在她額上的手,“不必費事大夫了,我隻是方纔做了個夢,還未完整復甦。”
因為她們拉扯的那一幕儘數落進了百丈遠處的二太太眼裡,照實報到韓老太太那邊,柳初妍也冇虧損,反倒是榮氏善妒的名兒坐實了。
“把燈留著,你下去便可。”現在,柳初妍深深地驚駭暗中到臨,吃緊禁止。
“好,妍妍也好好歇息,待明日表姑婆再經驗那毒婦,必然會給你個交代。”韓老太太緩緩起家,口中還是仇恨。隻是人老了,精力老是不濟,本日這麼一鬨,熬到現在就累得慌,一步穩一步虛地出了房門。
但是為甚麼?她身後,又活過來了,並且就在四個月前。
待得門一合上,柳初妍就埋在被子裡,重重地咬了一口手臂,好痛,這不是幻景,失聲痛哭。
這是她本來的模樣,被榮氏虐待前的雙手,被九千歲糟蹋前的身子,被葉氏鞭打前的容顏。
不過柳初妍明白,要經驗毒婦,也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。誰讓武康伯府攀附,娶了永康侯榮昌隆的掌上明珠。嫡女雖低嫁,但是孃家的身份已擺在那邊了。韓老太太想要經驗她,也得衡量衡量伯爵府的分量。正因為此,榮氏才肆無顧忌,膽敢對柳初妍動手。
那也不是夢。
死了就好了,一了百了,隻是孤負了表姑婆的殷殷期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