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鈴兒躬身下拜,恭敬地答道:“請曾師祖見教。”
勝境中,遠方是連綴的山嶽,山嶽間流淌著金箔般的瀑布。瀑布相連,奔瀉而下,煎鹽疊雪般沸騰著,流入下方廣漠無垠、波燦爛金的大海。
水鈴兒點頭說“是”,因而老衲人屏氣凝神,雙手合十,左手托底,右手食指中指歸併指天,隻見一圈淡紫色光圈,從他二指間閃出,越擴越大,垂垂將水鈴兒包抄此中。
二人在冰淩間,撿了塊寬廣的空位坐下,縹緲僧就問:“鈴兒,你可籌辦好了?”
不一會兒,他與縹緲僧之間就堆出一座金婆羅花小山,而海麵梵音還是,羅漢數量卻越來越少,直到他能見到的最後一座,也被數完,而後消逝不見。
“你拜入稽洛山,欲踏修仙之路,而修仙為道家所長,本與我佛宗無關。怎奈你命格獨特,必以佛法之指天禪承托仙基。受稽洛山曦穆仙所托,我便認你這玄徒孫,傳授你指天禪。”
因而他開端數那些笑盈盈的羅漢,每數一尊,那羅漢便將金婆羅花向他拋來,花落於麵前,羅漢即消逝於華光。
縹緲僧說的每一個字,水鈴兒都如用刀鑿刻般深深印入心中。等他話音落,他問:“曾師祖,除了曦穆姑姑,想必您也入到第七訣了吧?”
水鈴兒屏住呼吸,細細聆聽。
水鈴兒閉上雙眼,身材與實際漸遠,腦海中閃現出一片,金光光輝的極樂勝境之景。
數羅漢結束,縹緲僧的胖臉上儘是高興,讚道:“水鈴兒,你一共在海麵數出了六百三十一尊羅漢,在貧僧所遇的禪宗弟子中,修為實屬上乘。看來你確是指天禪的有緣人。接下來,曾師祖就帶你進入,本禪功第一層。”
漂渺僧隔空傳息,水鈴兒頓覺一股涼意從丹田升起,漸漸沿經絡上行至大腦。大腦被真氣環抱,此中的熾熱與暴躁,刹時如火被毀滅般消逝,全部表情變得純潔清澈,毫無邪念。
水鈴兒從速正了正小身子,聚精會神地聽講。
目睹水鈴兒冰蜂之毒已解,瀾滄娘娘、枯朽道長和劍仙雲劍回了仙靈塚,留下縹緲僧與水鈴兒一起。
“水鈴兒,你且聽好。”
“指天禪出境。水鈴兒,你且數數這海麵,一共有多少羅漢?”
凝神聚氣中,他再次將目光投向海麵。這時,那些蓮花寶座中的羅漢,竟都轉過臉來向他淺笑,每個羅漢的手中,都呈現了一朵金婆羅花。
縹緲僧知他難堪,微微一笑,對著他的身材指尖輕撥,一道真氣,便直鑽入他的丹田。